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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10月9日 星期五

人生中的不完美



不難發現人生不完美。或者說,完美不是一般人能追求的;很大程度是我們怎樣觀察他人所謂「完美」的人生,或者那些「完人」本身不缺什麼,先天就得救了,所以並沒有什麼可苛求的。不過若要雞蛋裡挑骨頭的話,每個人總能揪出一兩件事情,覺得不滿意,傷春悲秋一番。

努力保持理性的我,總有一些多愁善感的時候,特別想起自己的學海生涯,一定有好些不足的地方:中學時期是個公開考試的失敗者;大學不是在大人認為的「一流學府」卒業-嗯,現在某些一流學府有了些人格水平較低的教授,顯得也不怎樣了。如我之前所說,碩士時沒有好好把握機會,比很多人也慢了幾步了。現在僥倖繼續深造,到了澳洲後才發現自己一直在落後。當然這是當局者迷,我猜親戚朋輩之間,很多也會覺得我這人也不缺什麼了,沒必要無病呻吟吧。

根據80/20 法則,這也不是沒道理的-先用兩成的力量做到了八成的效果,其餘兩成的效果就用八成的時間力量,分成小份完成它。畢竟,人生還有很多東西要做;如果工作給卡著,而不停去鑽牛角尖的話,就算事情現在做好了,其他事情也忽略了。我不是說人不應集中精神做好一件事,但一件事有很多部分,先把能力所及的部件完成後再慢慢整合-博士論文也不一定要由第一章順序寫完的。而且,個人的「成功」還包含了很多周邊的工作生活拼湊而成的。

我記得一個人居住時,事事要自己解決的那種無力感。浴室有一組層架要自己動手做,所有材料也準備好的時候,卻意外弄壞了其中一塊組件。失望的同時,我也理解到,只要損壞了的那層放最下,也不放重物,其實和完好無缺分別不大。放好了那座組合層架後,清潔了浴室,放了盆裁,令它光潔明亮,就已經能令自己很滿意了-安兒講過,從前住的地方,她覺得最好的角落就是浴室了。

這證明了,我們的接受能力-如果能先放眼那80% 完美的話-絕對能應付人生中的那20% 缺憾。所以現在寫論文,先不管寫成如何也要寫下來,每天四五百字也好。之前說過的「做」多於「說」,也就是要有「結果」的-「過程」留給回憶和分享-要人們給意見,要有「影響因子」的話,就先得有成品呢。

2015年9月30日 星期三

「博士」的前路 就用雙腳走出來吧

“你在讀博士嗎?真好,回到香港一定很容易找到好薪水的工作了。” 室友在我剛來的時候說。


在悉尼已差不多兩個月,同時距離第三年完結的日子剩下十一個月了。上過了不同的課,聽過了不同的講學,研讀了在香港未讀的文章,開始感到腦袋的線路有點改變了(不是痴線)。一般來說,博士生不會等到整個博士生涯完結才開始為自己的前途打算,或者真的在最後一天才呈上自己的畢業論文。所以時間是以反比例壓縮的:消逝速度越近「死線」越快到來。特別是指導教授提過,要在修業期限前半年完成初稿,即是說我大概只有五個月時間寫完;直至現在,我還未寫好完完整整的一章,心中不免有點急。急並不止是因為教授下的死線迫近,而是為了遠一點的謀劃而擔憂。在 “ABD” (all-but-dissertation) 的期間,我還要提交期刊論文,計劃參與大小會議,還有最重要-在回香港前找一個落腳點-理想的是一份學術/研究工作。幸運的是,目前為止我已有一篇論文已在期刊刊登了,但在學術世界裡,一份普通的期刊論文還不夠-我們的人生就是「教學-研究-登論文」不斷的循環。所以在這段期間,要做的事還有很多很多,每一步也是和將來緊緊的連繫著。

不過我們讀博的,真的只向前看,完全沒有一點回望,或者沒有放眼現在的意味?

今天特意外出往悉尼大學找個地方工作,驅走一下呆了在家近一個星期的「宅」味-和藹(有點熱)的陽光真的令工作順心一點,幾個小時的努力終於把兩章節的框架「衝」了出來。之後在校園內漫步,往小食部買咖啡之際,有種想法突然湧上了心頭:

在戶外工作也蠻不錯的。悉尼大學內的草坪,沒有人會阻止你吃東西、打欖球和睡覺。事事也要微管理的香港差遠了。

讀這個博士,把我過去幾年零零碎碎的教學/出版工作的思緒整合過來了。回顧一下以往的「職場」生涯,其實也一直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為什麼在做,得到了什麼,和怎樣達到我想到的位置。我以為自己不在意,又或者逃避需要在意的事情:每個人在社會上也有一定的位置,和想去到的高度;我以為只要不停讀書,換來的就是畢業後的一紙合約。結果,大學畢業時我沒在意自己要去哪裡;碩士畢業時,又再重覆了一次,也是沒有留意就業市場的行情,於是錯過了找到教職的機會。浮浮沉沉,到我脫離了職場,重歸校園做研究、學習,雖然一開始是老闆建議我讀博,糊糊塗塗的進來了;但到了這個階段,我終於明白到:

我們不是以學歷來決定自己的高度,而是以實際的腳步達到自己想去的目的地。

這樣說好像有點感性。不過,這幾年在理大讀書做研究,還有過來悉尼完成學業,一切也是切切實實的用行動去爭取:「說」完了你做什麼後,人們期望你真的要「做」一點成績出來。你要做什麼,去哪裡,全部也要證明-我們是白紙黑字的證明。難怪早幾年開始讀博之前,已有朋友和我未婚妻說:讀完也不一定有工作的。老闆卻說:會有的。她的意思是,是「你」要保證自己能找到工作:就是在一開始時就說,準時完成論文,準備幾篇期刊論文發表,爭取曝光,還要知道自己在做什麼-為什麼要做這個研究?會得到什麼?其他人有否因為你的研究而被啟發?

這就是我不停地在修改我的研究命題的原因-不可以做一些個人小研究案子哦。

所以讀博也好,深造進修也好,或者在職場打拼的我們,不可以只是坐著等機會:當然有些機會會衝著我們而來,但自己想得到的,往往也要自己爭取。我沒有其他人的覺悟,可以早一點領會到人生目標為何;所以可幸有機會繼續讀這個學位,就如朋友方博士所言,「變的未必是前路,而是走路的人」

2015年9月10日 星期四

「正統語法、口音」的說法還站得住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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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盔:純粹個人淺薄意見,並不代表學系同輩立場)

昨日在面書討論到底「非正統」英文字母發音的問題,到最後還是不能令兩邊的意見共融,有點耿耿於懷。作為語言學人,在 Linguistics 101 即開始討論 prescriptive/descriptive grammar 的角力了。我嘗試長話短說(明顯不能):

當文法被賦予價值(好/不好,做/不做)就是 prescriptive。教育工作者和同工需要一個標準令學生先學好紮馬才耍拳,我很同意;但要給他們機會對打,而不是跟足套路一字一句地對練才有自然發展。語言學人寫文法書,不是為了教人“應該”怎樣讀寫語言,而是嘗試描述一般人“真實”使用語文的情況。當然最後也有教育意味,但我們希望提供的例子並非像一些教科書憑空想像出來的,而是有紀錄、自然生成的真實文本。在我們而言,文法是沒有好壞的,更加不會搬出一套「正宗」出來硬要學生接受死記。

所以,大眾仍然在為了“讀音”、“口音”或“句式”來判定說者作者是否正宗;這樣捨本逐末是註定徒勞無功的。“正宗”即表示權力,而權力必定是文化社會政治因素為語文賦予價值的源頭。以英文為例,我們要以英美為標準嗎?德州和首都的英文又不同了;利物浦和皇室的英文又不同了。那我們要以誰尊貴點來定“正宗”嗎?奧巴馬也脫口說了 "ni***" 了;威廉王子的英文也很親民呢。你選了那種英文文法作標準,是你的價值觀,不是我的。我說過,文法沒有好壞,只有通達程度 (intelligibility) 罷了。不按章法出牌當然會溝通不成;但每種情境下的傳意也有一定程度的相似(結構,用詞,傳意者關係等),我們提供的是“合理的選擇”,而不是“必然規條”。

若果我們不再以口音句式來判辨正統/標準/正宗與否,可以做的還是有很多。例如我們可以從語言習慣中看出規律並形容之,例如我們是 sitting in/on the chair,除了以英美人士的“感覺”來判定,我們還可以在語料庫 (corpus) 裡找答案。語料庫就是收集了數以億計字數的資料庫,我們可以搜索關鍵字來判定一些字詞的日常使用方法實例。研究者或教師常用的語料庫有 Corpus of Contemporary American English (COCA, 4.5 億字),或者 British National Corpus (BNC, 1億字),或者以學生或其他自然生成的文本來建造自己的語料庫也可以。

其實還有很多實在而又不「離地」的方法去解決學習語文的問題,但不在此詳述,或者有機會下次多說一點。我個人倒希望學生不是一味追求「正宗」語文:很多時還未學習如何溝通便被一本本的文法書嚇走,又或者學出來的語文生澀又不自然,好像看著劇本逐字逐句朗讀一般。

而我們語言學人也不是「離地」到不知現實語境如何:我們不斷地和學校老師合作,從課程設計、教師培訓、課堂應用也有參與,本地海外如是;而且我們還有跨學科跨業界跨媒體合作,如科學語文識讀、專業傳意,或者是醫療傳意也有積極參與。或許我們更需要把我們的工作做好並宣傳出去,讓更多人知道語言學並不是搞搞發音文法,在象牙塔裡做理論,或者是懂說十種語言,看很多莎士比亞之類的蛋頭們 (eggheads)。

大概是這樣。把心中想說的寫了出來,沒有那麼糾結,舒服多了。

(因為平常不是以中文書寫論述學術課題,如果行文生硬辭不達意,懇請賜教和見諒)

2015年8月31日 星期一

離家深造一記:Month 1 (II)

接下來的,是感謝文。就當是為我論文的鳴謝部分起個(中文版)草稿吧 -- 反正諸位應該沒有興趣看我的論文吧。

一定要先感謝家人。媽媽一直也不太清楚我所謂「深造」是什麼意思,所以也十分冷靜 -- 她要朋友交代我做什麼,但「深造」一詞抽象得很。感謝媽媽就算不清楚我來做什麼也無條件的支持我,包括經濟上的支持。現在沒有我這個不肖子在家和她吃宵夜,應該可以早點睡了。張家也是要感謝的,他們的正能量,對於我這個不常探望他們的家人來講,也是一種很重要的支持。希望大家身體健康,生活如意!


抱歉把您放這一段,安兒大人:您絕對值得放在「家人」的位置!謝謝您的信任,絕對是我好好努力讀書的動力。我知道您在這半年裡每天在倒數,直到最後一星期您也忍不住了,到我入閘的一刻我也覺得很沉重很不捨呢。不過這裡還是長話短說了(家書快要來囉)-當然更加要謝謝陳家兩老專程再送別。希望下星期您們去台灣有一個愉快的家庭之旅!

感謝朋友的「上心」。先感謝The Jukebox 的隊友們,為我舉行了餞行的晚飯聚,還有落力地為了Beatles' Night 努力練習。JT+Colly 你們送的燜燒杯很好用,其實我不只是用它來保溫熱水的,謝謝!還有一眾因為我要離港而參與了兩場音樂會的好友和音樂人,你們對我實在太好了。我只可以說,回來之後會有更多好的音樂和大家分享!更加不會忘了SL 何兆倫給我們難忘的一程青馬之旅,雖然兄弟不言謝,不過還是要把你放一個好的位置!



悉尼的朋友:感謝Charlene 請Chloe 收留我在Hurstville 「樓王」棲身。你和室友們也十分友善,接納我有點 "leung" 又怪怪的「準uncle」。也謝謝你們帶我去吃好東西,雖然暫時不能和你們出遊,但只要我的工作一完成,我就該有六個月可以放心玩樂了!到時不要忘了我!

大學同事們(要轉英文):Dear colleagues and classmates, thank you for all the farewell parties that you threw for me -- perhaps celebrating the days without me asking stupid questions during your presentations just to sound cool. In the year I'm not in I still hope to hear from you on your confirmation prezis, as well as viva! Biggest thanks go to my supervisors for supporting my "excursion" (semioticians love excursions don't we) and precious advice on where to go, what to eat and how to survive in Aussie. My experience here will be absolutely invaluable. All you have to do now is wait for my good news!

也很重要的是我的學生們:感謝你們和我一起吃飯和喝咖啡,不停的聽我講自己的事。到我回來之後,希望你們也有很多新鮮的事和我分享!在學業上,大家一起努力吧!

簡接要多謝的,還有我的過去:所謂「失敗」的人生,原來可以這樣逆轉(是成是敗還未知道呢)。謝謝所有令我對英文感到興趣的老師和朋友,特別是當年提議我要出國深造才有多點機會的樹仁英文系主任(我看他也記不起有說過什麼了)。

如有紕漏,十分抱歉,因為我已把你們當成是家人/朋友/同事/學生的一部分了。又是努力工作的時間了,遲點再說!

2015年8月30日 星期日

離家深造一記:Month 1 (I)

沒有想過,人已離開香港一個月了。朋友說,一年過得很快;但始終這是我獨自一人負笈前來澳洲深造的,也是第一次在外地多於一個月。要到今天八月底才能正式安頓下來,為自己來到悉尼的目的簡單講一下。我知自己較嘮叨,所以希望長話短說,這一記先講一下學業和生活,下一篇才講些感想吧。

我並不是交流生,而是碰巧悉尼科技大學(UTS)和理大有個雙聯學制(joint degree) 的課程,我申請成功了,便挾著夠用的獎學金過來完成我的博士學位。的確是有交換生計劃的,不過時間短一點,但我希望可以盡量用這段時間完成我的論文和強化理論基礎,最後就選了留在這裡一年了。

有趣的是,由於UTS 和悉尼大學(USYD)很近,而且兩家大學的系統功能語言學歷史久遠,並常常有合作 -當然還要提一下新南威爾士大學(UNSW)、麥格理大學(Macquarie University) 和渥龍崗大學(Wollongong University) 等等澳洲學府也就在附近,一起做相關研究 - 我有很多機會在兩家大學上課和聽講座,也可以認識不同的學者。是深化所學的也好,還是找點聯繁也好,應該會很有得著呢。

從Hurstville 看出去,遠處是悉尼市中心。右邊是大商場Westfield。


至於生活,澳洲尚算容易適應。一來是英語國家,要基本和人溝通也沒有多大問題(文化生活除外);二來家住Hurstville, 其中一個很大的華人社區,很近火車站,生活必需衣食住行也很方便;火車線路算是容易明白,我每次出去市中心也不過三十分鐘而已。能夠有飯可煮,有房可睡,有書可讀,這一年應該很容易度過的。

最後要說一下自己。作息規律還好,起碼早上可以起來自己做早餐,下午才上學,有很多時間可以讀書和寫東西,還有盡量每天也做運動,盡量多點自己煮飯,少一點外出吃飯;希望不要像老闆在我臨走之前說,到這裡會越來越胖吧!

真的說得很簡短,不想悶壞耐心看完整篇的各位。下一記就說一下一個月來的感想吧。

2013年10月13日 星期日

博士歷險記:食在研討會

基本概念正確!
很久不見了,各位在長假期做什麼?

我當然繼續埋首工作中。剛剛改了點功課,偷閒講講九月底十月初發生的事。

不經不覺已過了博士生涯的首六個星期,原本由很懊惱,到底該怎樣請學生參與,到現在學生反應十分友善踴躍,會面排山倒海,一方面覺得事情也挺明朗的,明朗得使命感越來越強烈,還有多少正面的壓力呢。老闆覺得還不錯,但她說是時候要開始寫些什麼來,免得在confirmation (我叫它做“過關口試和報告”)前才寫一大堆不知什麼的 ﹣其實我還不知道該寫什麼...... 光是要做筆錄之前的會面紀錄就覺得慘了。

除了讀書的事情之外,九月底十月的會議、研討會和講座也特多的。小弟有幸能幫忙九月底的Free Linguistics Conferences,負責接待和登記的工作。不談職務的事了,反正也做得麻麻...... 說些有趣的事吧。每天的研討會也會有兩節茶點和午餐時間。午餐一定很豐富,我們通常會請來賓一起去茶樓吃點心,或者請其他的餐廳送食物過來(我們叫“到會”)。一般來講,大家也會很守秩序的排隊拿餐點,我們工作人員則殿後;而且自助餐的禮儀大家一般也懂,不會一次弄一個食物山來(伸延閱讀:陸民如何把必勝客弄垮)。

大家準會以為我想批評我們內地的來客如何失儀。不是政治正確,但我想說內地來的學者全部也沒有多拿餐點,夾完之後就站在一旁和其他學者交談。整個會議的亮點,除了知名學者的演講外,還有一行廿數人的東南亞某大學的“學者團”。根據同事的描述,這群“學者”連看殿堂級人物如 Douglas Biber 和Ruqaiya Hasan 也沒有興趣去聽,第一件事就是問何時會完。他們的衣著,尤其是男生,根本就是來行天橋的,也就是說他們其實當是旅遊吧。吃飯的時候,拿是拿最多的,所以最後我們其實不太夠食物。也看見他們自顧自的在吃,吃完後就拍照留念(您怎會想像到他們甚至在我們頒證書時也要求和我們合照?)

我在其中一間會議室主持,有一位女生發表報告,全程跟稿直讀,加上東南亞口音的英語,我懷疑到底她是否真的懂英文;問了她問題才發現她是聽不懂的,而理論部分......沒有了解。

說到這裡,我只能有這麼一個總結:比較圖中描述的研討會高碳水化合物茶點,英文系的伙食真的很有看頭!

2013年9月24日 星期二

博士歷險記:語文能力試

想不到,語文學系的學生,還是避不過要考能力試。

喜歡喝咖啡倒是真的


不是自吹自擂,覺得自己是讀英文的就什麼英文也懂(看看上圖大家對語言學人的誤解﹣蘇兒,我真的不是字典呢)。但怎說也是用了英文寫論文好一段時間,畢竟也不能豁免就怎麼也有點自尊心受挫。我知道不久將來自尊心受痛擊的機會多著,這回當是練習吧。

為免夜長夢多,我選擇了一次過在今個星期完成。星期一先來個筆測:題目是Research Ethics。須綜合數篇文章論點,並套用文句作解釋。我最喜歡的部分,就是把一個長長的段落,用三兩個名詞片語和一個連接動詞湊成個撮要。最不喜歡的,就是要我在一小時內完成。姑勿論他人在疾筆揮毫,沒有隔行也寫滿了紙也好,我仍依然故我,隔行寫了兩頁。

題外話:應試前看見其他研究生同學也不太擅於人際關係。一行桌子坐五人,當然人不多時隔著位子坐也怪不得;眼見位也坐滿了,男同學不但不讓位,還由得女孩子在走廊彷惶等著讓路。等著讓路的,也竟然半聲也不悶就站在那些不解溫柔的“鐵漢子”旁等呀等。我在想,其實你快點坐下來,我們就可以早點開始了,拜託。

筆試完了,派了口試題目,只須講五分鐘。星期四准研討課過後就去做。

另外,現在開始在“求”學生幫忙了。不樂觀,但我會更主動去找他們的!隨之而來會講一下學習安排小組訪問。晚安!

2013年9月19日 星期四

博士歷險記:我的工作伙伴


我的第一個想法沒有那麼人性化。我只是在想著我在用什麼工具罷了,反正研究是自己一個人做的,絕對不會有手捉住你的手,一步一步的度過三十六個月。不過總覺得把死物擬人化,有親切感之餘,學業生活也不至於孤獨地過。Lakoff & Johnson (1980) 有提出過 「工具是伙伴 Instrument is Companion」的概念隱喻(conceptual metaphor)和例子,證明我不是唯一一個把排球叫做Wilson 的人啦。

我的兩位戰友
我第一部為自己工作而買的電腦是2006 年的13吋Macbook White。當時人工還未過一萬,剛剛畢業,還清了小債(其實我很幸運,能自己買喜歡的結他)。能買電腦可謂是件奢侈的事 - 買個最低型號也要七千多元呢。不過中間這七年來我也沒有換過電腦,雖然硬碟壞過幾次,換過幾次了。其實工作上......不太需要Macbook,不過夢寐以求這回事,買回來就知道了。電腦反而多用在音樂和設計上。你聽過某首作品、某首廣告歌(只此一首),也在那部由雪白變成滿身傷痕,由白變灰的Macbook 完成的。

七年後的今日,舊戰友連更新也走不動了。適逢學校有學生優惠,亦覺得要上路,也得選個隊友傍身,所以便買下新的Macbook Pro 了(現在已再沒有Macbook, 只有Air 和Pro)。我希望能有最大功能,於是沒有選輕便的Air 而選了最高階的Pro。

現在有了新伙伴,效能提升了很多,更能用上很多不同的apps。雖然工作上不再用上White, 但他還未退役的:我留下了他作家用機,亦會做結他譜和錄音,兩部也要盡量發揮他們的用途呢。

接下來頭痛的,是該選什麼工具來整理研究資料。下次繼續。

2013年9月13日 星期五

博士歷險記:科目註冊

任何新生經歷的,除了迎新營以外,開學時最關注的就是自己的時間表,和要修什麼科。

作為理大碩士畢業生,要找一些科目豁免學分未免太易。在人文學院裡,博士生最多可豁免九個學分。要申請豁免學分,還是要過學系研究委員會,批准了還得逐個學分付行政費用,但也是值得的。

日前交了學費,拿了學生證,第一件事竟不是去圖書館去泳池,而像其他新生一屁股坐在電腦前把所有註冊完成。其中一項正是科目註冊:倒也相當容易,只消上個網,把我正在修的准研討課加了,還有再補上研究道德課,那我的三個學分就完成了。第二年是和老闆一起做的Guided Study,那我就完成了博士要修的學分,到時就只差論文了。

今天上准研討課突然想起,學士時從來沒有人教我們寫論文,連在這個圈裡的傳統風習全無概念。直至碩士寫論文,老闆才會面對面的教你怎寫。這個研討課,卻是徹徹底底的把這些風習十三星期內一次過傳授給我們,情況很像世外高人傳授徒弟畢生功力一樣。秘笈也有,心法也有,希望聽聽話話吸收得好,快點交文升級吧。

擱筆前介紹我在用的Android 時間表Timetable。你會說用Planner/Google Calendar 就好,何必多此一舉。我的Google Calendar 已很飽和,其二有些gadget 幫助自己讀書,人也精神點!(正如打球很水皮的人也很喜歡一身accessories 一樣)



好啦,明天介紹我的工作伙伴。

2013年9月11日 星期三

博士歷險記:Lift off!


有日蘇兒問我,是否讀完博士之後便「到頂」,讀無可讀了?

我當然知道答案,隨之附上漫畫一則:博士是個過渡,之後還有保障飯碗(不確定)的博士後研究課。入學之前我已不下數次獲師兄師姐教授們 “指點迷津”:

1. 入學後首年要把握時間發表論文
2. 之前要十分專注自己的研究
3. 一定要去外國深造(我們機會很多)

我是剛完成研究員的工作後入學,自然感受到“研究生”名銜的重量。我也有很多企劃想做,但或者也要好好的想清楚到底這三年內我的capacity 有多少。正如有師兄說: “蜜月一會好啦”,即是要開心要嬉戲也要有個限度呢。不是說我不敢挑戰傳統,但對前景觀望一點,才能準備走更遠的路。

我也有新的工作間了,桌子比李惠利的大,還有半個人高的櫃放書和雜物。要整理三年的人生,自然得從整理工作間做起。希望不會到一個月以後就完全改變了吧!

發表這心情的時候已是T +5 days。所有的入學程序也做好了,現在等星期五和老闆談一下我的工作時間表,到時再談。

2013年9月5日 星期四

博士歷險記:准研討課始動

准研討課的筆記
終於上了第一課。感覺像變回個大學生一樣。

這班「研究生准研討課」是人文學院搞的,一共十二人。氣氛十分輕鬆愉快,因為是第一課吧。上課的是Prof Diana Slade,還有她十分強勁的助手Jack Pun。講的是什麼是Communication,解說了公共醫療的傳理和閒談的特點,還有語類(genre) 和語篇語義研究(discourse analysis)的重點。Di 記得我,因為我在Francisco 的課裡做過助教,上過她的課,知道我的研究領域,提醒我要多讀批評話語分析(Critical Discourse Analysis)的論文。十分感激。

我很明白「人外有人」的道理,但如果因為這樣而不要求自己做得最好,那讀博也就沒甚麼意思了。今天只是第一課,我相信這三年,一定要有跑馬拉松的意志才能完成。我要牢牢記住了。

接下來,要訂下三年的研究時間表,下星期和老闆一起討論一下。還有,我要做一個影響我三年研究的決定。明天繼續。

(有否發現好像越寫越少內容?實在不可能每天也有很多東西寫,不過我會堅持記錄一下我的校園生活。另外,今天晚上和阿龍練習,沒有多看爵士結他的東西,暫停一天。)

博士歷險記:失業週

謝謝蘇兒請我看《激戰》!
這個星期是自我碩士畢業後,第一次「失業」。

又想起了那時是如何地自視過高。

第 一志願並非語言學。本身也沒有任個主意,那時年少只知並非「池中物」﹣做行政工作不在行得令我覺得自己像個廢人。在職場上被人看不起對男人來說可說比被恥 笑短(身高)一樣侮辱。於是跑去找書讀,開始時試了港大比較文學,一面試就知自己是「半桶水」,是讀書的料子卻只懂打天才波。接著也無知得錯過了其他院校 的報名日期。幾個月後才萬二分認真找到了理大的英文系英語研究碩士課程,憑著我真的很__愛英文的熱誠和真誠的對話就進來了。

兼讀加上做畢業論文簡直是地獄。日間的工作加上一隊樂隊,開頭也算頭頭是道,但是之後也有點吃不消﹣想起星期六日一早回到AG三樓language lab開Wordsmith 一直做到晚上九點,或者索性在公司寫論文......是完成了,但沒有得到我想要的成績。

卻妄想能在學術界求個一官半職。天時地利,當時副學位的供求不足令我得到教職,學歷對於「補習」卻太高(除了天皇級補習社會稍為有興趣)。「死死地氣」回到教育平台工作,越做越不起勁,決定減人工從頭開起當研究員。

對於一個有穩定女朋友,而又很想給她一個家的男人來說,做個窮書生很有問題。而且還有一個家要照顧,財政不知不覺成為了我的小煩惱。現在過得還好,所以也無求了。

昨 天和蘇兒看了《激戰》,不斷把賤輝的對白在腦裡翻了一番:上到台也會害怕的,但「怯就會輸」,所以要相信自己做得到,就要做得到。對於老闆的預告,我就覺 得和上擂台沒有兩樣。要捱打,要知道自己是為了自己而戰,「就不需再向任何人交代了」。想到這裡,必然想到Simon and Garfunkel 的Boxer (我選了Mumfords and Sons的版本):

In the clearing stands the boxer
And the fighter by his trade
And he carries the reminder
Of every glove that laid him down
And cut him till he cried out
In his anger and his shame
"I am leaving I am leaving"
But the fighter still remains


明天十點半第一課pro-seminar,將會結束我的「失業週」。晚安!

2013年9月1日 星期日

博士歷險記:新生輔導日


下星期五正式「上路」之前,我和老闆也同意做些前期工作會更有利。

簡單交代我的研究範圍:透過分析學術英語寫作從而判辨學生如何運用人際策略表達批判思考。(好,大家可以不用理解下去了)即是說,接觸學生的機會很多,所以不要讓他們對自己有敵意﹣讓一個陌生人去了解自己始終不是舒服的事﹣已經是萬幸。在新生輔導日露露面,留下聯絡方法,總好過只要求他們幫我的忙吧。

看見他們,不禁讓我見到五年前的自己。讀碩士在當時還是「不容易」的事,況且我還是兼讀呢。現在想來,我當時也沒有很強烈地要求自己一定要站到最高,沒有很渴求得到這個碩士的銜頭。拿到是拿到了,但成績絕不是我滿意的。

所以聽到老闆第一句忠告就是「集中」,不禁讓我再審視,我有多想成功。或者套《狂舞派》的一句catchphrase:為了成功,我可以「去到幾盡」?

雖然學生們未必看到這篇文章,但必須感謝他們在問卷中給了我他們的想法,我會好好利用你們的意見,做一個好的研究,希望很快就能在寫作上給你們最大的幫助。系中也有一系列幫助大家寫作的免費研習坊和網頁。其他看官也歡迎參考:

EEPRS: http://www.engl.polyu.edu.hk/eeprs/

Academic Support Programme: http://www.engl.polyu.edu.hk/ENGL_PROG.php?newsid=32


MA Learning Hub: http://twhub.engl.polyu.edu.hk/MALearningHub/

還有小弟一直在努力的網頁:alsproject.com

今天說到這裡。T minus 7 days,下個星期會忙得透不過氣,請大家耐心等待啦!

2013年8月30日 星期五

博士歷險記:最後一天「上班」

假如能從「邊疆」回到大本營工作是我的目標的話,今天算是正式向目標啟航的一天。

大家看到我在李惠利的辦公桌,必然認為是在最後一天收拾好才拍的照片。我讀過日本創意達人佐藤加士和的辦公室整理術,並執行“桌面上除必需用品外,必須空無一物”的簡潔整理。這是每天桌子的模樣。無論一天工作有多少,用過的文件也在下班時放回原位。

老實說,一開始搬進去校園外的研究辦公室覺得納悶,特別是要往返學校始終也要等接駁巴士不太方便。所以一方面為了整理的原則,其實也沒有心機去打理 - 明知不會久留,要裝飾也沒有什麼意思吧。

不過,這辦公桌的確給我不少方便。要在假期工作,與其在家虛度,不如在那裡坐個下午,做完工作去見蘇兒約會還不錯。還有很大的電腦屏幕,要做文本標注(annotation) 時不會看得近視加深了。

最後一天,辦公室只有廖廖數人,而且還有很多工作纏身。下個禮拜還是要回來。

2013年8月29日 星期四

博士歷險記:身份危機?

很難界定在博士生生涯中,到底是在讀書,還是在工作。

從去年再次踏足理大,成為老闆旗下的研究員,我就一直在不同的領域上工作:寫文章、分析資料、行政、協助籌辦研討會......當然要看很多很多的文章。就是看文章這一下,足以令我覺得自己還是個學生。

家人,不論是我這邊還是蘇兒那邊,也對我重返校園很困惑。到底我要做什麼?

如果我只告訴他們我是讀書呀,那難免讓他們有點不安。「即是說三年也沒有收入了?那生活怎辦?」或者告訴他們,我也有資助津貼 (stipend)呀,其實也是工作呢。「那是不是兼讀生?」

是這樣的:在香港讀哲學博士 (PhD)課程,可申請各大專院校的獎助學金。我(還)沒有很漂亮的成績,所以博士研究生獎學金計劃當然落空了,但就得到了理工大學的研究生津貼,可以在讀書時維持生活,也算是不錯了。

博士生要上課,也要修學分 (credit),應該是十五個學分左右。但我碩士在理大英文系完成,有些學分是可以豁免了。老闆說應該最後只需要多讀六個學分就行了。此外,我也有功課,也有中期試,要先完成六千字或以上的論文去通過研究項目,接下來就是我所說的十萬字了。當然中間我可以努力多寫文章和參加會議之類的,基本上學系也會支持。

除了讀書外,博士的「工作」就是我在做研究員時要做的。另外還有一些教學工作要做,所以大家說是「半工讀」不是不對,不過還是把我當成學生就好了吧。

T minus 9 days。明天就是我在九龍塘李惠利的最後一天了。

2013年8月28日 星期三

博士歷險記:T minus 10 days

博士課程取錄信
一句說話。「三年裡你一定要很集中。你是很進取,但你開始要學會說『不』。」老闆 (supervisor) 如是說。既是提醒,也是「警告」吧。

請我再考慮轉data set,卻是她呢。亂就不亂,不過可能性真正有很多。

大家知道我的身份。「什麼也想做」基本上概括了我三十年的人生。今回真的要重新再思考一下這種生活方式是否對我最好的。

嗯。我很想玩音樂、很想跑步、很想這樣,很想那樣。

從收到取錄信開始,我就真正感受到壓力,哪怕只是一點點。知道了作息有序,知道了要變得更規律,很不像一個「音樂人」的性格。不過為了這個大目標,非要成功不可,有些事情得放下一段時間。

剩下來的十天時間,好好想一下這三年所有的事情要怎樣安排,一切的時間表要定好。有趣的事,洋洋十萬字一定寫得到,我說笑一星期寫一萬字,兩個半月就會完成啦。數當然不是這樣算的,但樂觀一點,提高一點信心也是好的。

T minus 10 days。就把自己的歷程,當成是火箭征空探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