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不出家門,在家工作也不會怎麼有生產力。先是改了mid-term 試卷,然後做了論文評審。原以為那篇文有趣寫得不錯,細讀就出大事了:縱然作者(我已知他是誰)用意不是如此,但論調更像政治宣言甚於學術文章。對 Appraisal 也是沒有什麼認識,但奇怪他/她的博士論文也是同一個題目,也過了(其實寫得不太好)。原本想看兩頁,誰知一改就十來頁了。
出外買了點東西,回家做了運動再做飯給自己吃 -- 安兒自己出去吃飯了。花了點時間隨便錄了Mysterious Eyes 新版本的結他 rough take,只為了什麼也做一點。我覺與其等一個「適合又充足」的時間才開始,不如找個辦法先做一些準備工夫。雖然只是磨蹭了一小時,但也算吧,下次可以再改良重錄 -- 特別是可以再回band 房錄音了。
明天周末,現在想一下明早做什麼,順便寫一下剛在Google Play Books 買的那本書的書評。
2019年3月16日 星期六
2019年3月14日 星期四
周四雜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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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居的open kitchen 讓我可一面吃飯一面看電視。 |
我有好幾個網誌 -- 如果不算Facebook 那個的話 -- 全部也沒有怎樣持績地寫。
這個是Google 附上的,之前還寫了幾篇感想或者關於音樂的東西。我猜應該沒有人再會看,所以用來記一下事也不錯,雖然不知道今天之後,還會不會持之以恆。除了玩音樂和讀書(工作)以外,也真的沒有什麼既有規律,又持之以恆了。
和安兒搬了出來快三個月了,相處得還十分好 -- 也一起了十年,生活習慣、脾性也不會不清楚的。最近除了結婚的打點外,最讓她困擾的還是新居令人不滿的地方。我搬過很多次,所以對新居沒有什麼特別期許;對安兒來說這事比結婚還要再新鮮,我絕對明白也同意她對理想住處的要求。但她不太受得了跟業主周旋,所以我主動提出由我交涉。
其實我和她也一樣怕煩 -- 跟麻煩納悶的人周旋是很令人氣餒的。不過在求學過程中學會了一件事:各自表述。別人不同意我的觀點,我能捍衛就可以了,反正我也未必會認同他/她的立場。所以,今天做了我該做的論述後,就算了。
我去忙我的 -- Life is too short for me to care too much.
位置:
香港香港城市大學學術樓(二)
2016年2月2日 星期二
Summertime (Demo) - Erik Piece
SoundCloud 也有上載:
https://soundcloud.com/erik-piece/summertime-demo
[7 周年放閃] 我明白大家正在寒風中吃甜筒,不過這邊還是夏天,日照時間有14 小時。連帶我對歌的思考也有點「夏意識」(小紅帽?)-蘇兒來過雪梨和我跨年,我也趁空檔時(多數是清早)把歌錄好,然後這幾天把旅行的照片短片拼湊起來,作為我給蘇兒的7周年紀念禮物吧!也和大家約定:We'll meet again this summertime!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MjshwXeELPM&index=23&list=PL1E319D9E48DFDA9D
2016年1月22日 星期五
Hotel California
不是 Eagles 的忠實樂迷,但碰巧 Glenn Frey 離世,加上一月好像是老去的音樂家和演員急著在另一個安靜的世界再組樂隊似的,忽然好些童年中學回憶一次過湧上心頭了。其實在此之前已有動機把過去一些小事,根據記憶以散文形式記下來;這篇關於 Hotel California 的往事記敍,也剛巧貫通了童年和中學的回憶,所以嘗試以一個高不成低不就的結他手的角度出發,寫一下這歌對我的啟發,順便來個「致終將逝去的青春」。
1994 年,11歲,我開始學結他的一年。當年我還住在九龍灣德福,那時德福廣場一期的電器店是由泰林和百老匯壟斷。除了每朝早上學經過也會駐足觀看櫥窗的電視播著超任街霸的示範片之外,最記得就是店子門口不停重播著「試機碟」來展示他們的 hi-fi。那時最時興的是 Eagles Hell Freezes Over (1994) 演唱會的現場錄音版,重播著的就是 Hotel California 的 unplugged 版本。開場的那一段古典結他獨奏,我肯定觀眾還未知道他們演唱的是什麼;直至最經典的十二線結他前奏,大家好像才恍然大悟似的,掌聲夾雜著驚嘆的歡呼聲。最吸引我的,還不是歌最後雙結他的結尾,而是這之前的獨奏第五六小節的 E minor 的「輪指」,學了很久也沒有學會。但正如近來有人說,就是因為這個版本,驅使那個年代的人學結他的;這的確也引發我認真去練習呢。而這首歌作為試機碟也有好幾年,遠在鴨寮街的影音店也在播;記憶所及,離港赴澳之前去過鴨記好像還有聽到-當然《無間道》興起的時候,就一定是《被遺忘的時光》吧。
後來我也忘了在什麼時候,輾轉之下聽到了原裝版了。或許是初中年代剛剛有意欲想學電結他的時候吧。聽了原版,便立刻被它的雙結他獨奏吸引,歌詞是什麼也沒有所謂了,反正那時一直以為 California 是讀 “Californi-A”。初中時期還住在九龍灣,第一次看到的電結他是在淘大商場二期樂華琴行門口的那幾支沒有人買的 Samick 三個 humbucker 拾音器的電結他(初時以為是六個),還有安基苑商場廿幾年還未結業的琴行櫥窗那一列什麼顏色也有的電結他,不過還是比不上中三時在現時好多朋友在那裡工作的某大琴行的Yamaha 「五個」拾音器的第一支電結他吧(馬芬你該知道我一直是貴 公司的忠實粉絲了吧)。

正是這一款,大家有用過 MD 機嗎?
第一次認真聽這首歌是在中四,90年代末流行 MD 機的年代。家裡的叔父姑姐一直也很疼我,有一次姑姐送了一部給我-是愛華牌有錄音功能的 MD 機(當年要過千元)。碰巧有天在家,電台播了許冠傑的翻唱版,結他獨奏是幾。乎。一。樣,我立刻用 MD 機把它錄下來。電結他伴奏版的獨奏有四十小節(五個八小節循環,四五小節就是那段雙結他的結尾),所以我用 MD 機把獨奏分成了四段,每節不停的聽,直到我能彈為止。其實之前媽媽有買了一本結他書內有那段獨奏,但我一直看不懂,所以就直接用聽的,反而學會了。有機會而不會被人拘捕的話可以彈一次放上 YouTube 給大家看看。
中四在觀瑪結識了一班中六七師兄,他們可以說是驅使我積極在學校玩樂團吧。我們參加過學校的音樂比賽、幫副校長銀婚紀念做過伴奏,放學後一起彈過披頭四和溫拿(或者什麼也亂玩一點,記得他們有玩過Oasis 的Wonderwall)。有位師兄特別喜歡 Eagles 和Pink Floyd,後來更參加了好些校外的音樂比賽,竟然膽粗粗唱了 Hotel California, 但我當時剛轉聲,沒有辦法唱到 Don Henley 的調,演出當然很難看。題外一話,後來我們在合唱組唱 Nowhere Man 拿了季軍,我是彈貝斯的(咳咳)。
自從中學之後,也沒有在表演中玩過 Eagles 的歌了,反而很專心的和朋友們在這兩年玩了很多披頭四的歌。不過年輕時大膽過,也於願足矣。現在有自己的樂隊,也有自己的作品,也就把這些好歌多多欣賞,或者啟發自己多寫歌吧。
2015年10月9日 星期五
人生中的不完美
不難發現人生不完美。或者說,完美不是一般人能追求的;很大程度是我們怎樣觀察他人所謂「完美」的人生,或者那些「完人」本身不缺什麼,先天就得救了,所以並沒有什麼可苛求的。不過若要雞蛋裡挑骨頭的話,每個人總能揪出一兩件事情,覺得不滿意,傷春悲秋一番。
努力保持理性的我,總有一些多愁善感的時候,特別想起自己的學海生涯,一定有好些不足的地方:中學時期是個公開考試的失敗者;大學不是在大人認為的「一流學府」卒業-嗯,現在某些一流學府有了些人格水平較低的教授,顯得也不怎樣了。如我之前所說,碩士時沒有好好把握機會,比很多人也慢了幾步了。現在僥倖繼續深造,到了澳洲後才發現自己一直在落後。當然這是當局者迷,我猜親戚朋輩之間,很多也會覺得我這人也不缺什麼了,沒必要無病呻吟吧。
根據80/20 法則,這也不是沒道理的-先用兩成的力量做到了八成的效果,其餘兩成的效果就用八成的時間力量,分成小份完成它。畢竟,人生還有很多東西要做;如果工作給卡著,而不停去鑽牛角尖的話,就算事情現在做好了,其他事情也忽略了。我不是說人不應集中精神做好一件事,但一件事有很多部分,先把能力所及的部件完成後再慢慢整合-博士論文也不一定要由第一章順序寫完的。而且,個人的「成功」還包含了很多周邊的工作生活拼湊而成的。
我記得一個人居住時,事事要自己解決的那種無力感。浴室有一組層架要自己動手做,所有材料也準備好的時候,卻意外弄壞了其中一塊組件。失望的同時,我也理解到,只要損壞了的那層放最下,也不放重物,其實和完好無缺分別不大。放好了那座組合層架後,清潔了浴室,放了盆裁,令它光潔明亮,就已經能令自己很滿意了-安兒講過,從前住的地方,她覺得最好的角落就是浴室了。
這證明了,我們的接受能力-如果能先放眼那80% 完美的話-絕對能應付人生中的那20% 缺憾。所以現在寫論文,先不管寫成如何也要寫下來,每天四五百字也好。之前說過的「做」多於「說」,也就是要有「結果」的-「過程」留給回憶和分享-要人們給意見,要有「影響因子」的話,就先得有成品呢。
2015年9月30日 星期三
「博士」的前路 就用雙腳走出來吧
“你在讀博士嗎?真好,回到香港一定很容易找到好薪水的工作了。” 室友在我剛來的時候說。
在悉尼已差不多兩個月,同時距離第三年完結的日子剩下十一個月了。上過了不同的課,聽過了不同的講學,研讀了在香港未讀的文章,開始感到腦袋的線路有點改變了(不是痴線)。一般來說,博士生不會等到整個博士生涯完結才開始為自己的前途打算,或者真的在最後一天才呈上自己的畢業論文。所以時間是以反比例壓縮的:消逝速度越近「死線」越快到來。特別是指導教授提過,要在修業期限前半年完成初稿,即是說我大概只有五個月時間寫完;直至現在,我還未寫好完完整整的一章,心中不免有點急。急並不止是因為教授下的死線迫近,而是為了遠一點的謀劃而擔憂。在 “ABD” (all-but-dissertation) 的期間,我還要提交期刊論文,計劃參與大小會議,還有最重要-在回香港前找一個落腳點-理想的是一份學術/研究工作。幸運的是,目前為止我已有一篇論文已在期刊刊登了,但在學術世界裡,一份普通的期刊論文還不夠-我們的人生就是「教學-研究-登論文」不斷的循環。所以在這段期間,要做的事還有很多很多,每一步也是和將來緊緊的連繫著。
不過我們讀博的,真的只向前看,完全沒有一點回望,或者沒有放眼現在的意味?
今天特意外出往悉尼大學找個地方工作,驅走一下呆了在家近一個星期的「宅」味-和藹(有點熱)的陽光真的令工作順心一點,幾個小時的努力終於把兩章節的框架「衝」了出來。之後在校園內漫步,往小食部買咖啡之際,有種想法突然湧上了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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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戶外工作也蠻不錯的。悉尼大學內的草坪,沒有人會阻止你吃東西、打欖球和睡覺。事事也要微管理的香港差遠了。 |
讀這個博士,把我過去幾年零零碎碎的教學/出版工作的思緒整合過來了。回顧一下以往的「職場」生涯,其實也一直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為什麼在做,得到了什麼,和怎樣達到我想到的位置。我以為自己不在意,又或者逃避需要在意的事情:每個人在社會上也有一定的位置,和想去到的高度;我以為只要不停讀書,換來的就是畢業後的一紙合約。結果,大學畢業時我沒在意自己要去哪裡;碩士畢業時,又再重覆了一次,也是沒有留意就業市場的行情,於是錯過了找到教職的機會。浮浮沉沉,到我脫離了職場,重歸校園做研究、學習,雖然一開始是老闆建議我讀博,糊糊塗塗的進來了;但到了這個階段,我終於明白到:
我們不是以學歷來決定自己的高度,而是以實際的腳步達到自己想去的目的地。
這樣說好像有點感性。不過,這幾年在理大讀書做研究,還有過來悉尼完成學業,一切也是切切實實的用行動去爭取:「說」完了你做什麼後,人們期望你真的要「做」一點成績出來。你要做什麼,去哪裡,全部也要證明-我們是白紙黑字的證明。難怪早幾年開始讀博之前,已有朋友和我未婚妻說:讀完也不一定有工作的。老闆卻說:會有的。她的意思是,是「你」要保證自己能找到工作:就是在一開始時就說,準時完成論文,準備幾篇期刊論文發表,爭取曝光,還要知道自己在做什麼-為什麼要做這個研究?會得到什麼?其他人有否因為你的研究而被啟發?
這就是我不停地在修改我的研究命題的原因-不可以做一些個人小研究案子哦。
所以讀博也好,深造進修也好,或者在職場打拼的我們,不可以只是坐著等機會:當然有些機會會衝著我們而來,但自己想得到的,往往也要自己爭取。我沒有其他人的覺悟,可以早一點領會到人生目標為何;所以可幸有機會繼續讀這個學位,就如朋友方博士所言,「變的未必是前路,而是走路的人」 。
位置:
澳洲新南威爾斯雪梨
2015年9月10日 星期四
「正統語法、口音」的說法還站得住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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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trieved from https://workpurpose.files.wordpress.com/2012/07/slide67.jpg |
(頭盔:純粹個人淺薄意見,並不代表學系同輩立場)
昨日在面書討論到底「非正統」英文字母發音的問題,到最後還是不能令兩邊的意見共融,有點耿耿於懷。作為語言學人,在 Linguistics 101 即開始討論 prescriptive/descriptive grammar 的角力了。我嘗試長話短說(明顯不能):
當文法被賦予價值(好/不好,做/不做)就是 prescriptive。教育工作者和同工需要一個標準令學生先學好紮馬才耍拳,我很同意;但要給他們機會對打,而不是跟足套路一字一句地對練才有自然發展。語言學人寫文法書,不是為了教人“應該”怎樣讀寫語言,而是嘗試描述一般人“真實”使用語文的情況。當然最後也有教育意味,但我們希望提供的例子並非像一些教科書憑空想像出來的,而是有紀錄、自然生成的真實文本。在我們而言,文法是沒有好壞的,更加不會搬出一套「正宗」出來硬要學生接受死記。
所以,大眾仍然在為了“讀音”、“口音”或“句式”來判定說者作者是否正宗;這樣捨本逐末是註定徒勞無功的。“正宗”即表示權力,而權力必定是文化社會政治因素為語文賦予價值的源頭。以英文為例,我們要以英美為標準嗎?德州和首都的英文又不同了;利物浦和皇室的英文又不同了。那我們要以誰尊貴點來定“正宗”嗎?奧巴馬也脫口說了 "ni***" 了;威廉王子的英文也很親民呢。你選了那種英文文法作標準,是你的價值觀,不是我的。我說過,文法沒有好壞,只有通達程度 (intelligibility) 罷了。不按章法出牌當然會溝通不成;但每種情境下的傳意也有一定程度的相似(結構,用詞,傳意者關係等),我們提供的是“合理的選擇”,而不是“必然規條”。
若果我們不再以口音句式來判辨正統/標準/正宗與否,可以做的還是有很多。例如我們可以從語言習慣中看出規律並形容之,例如我們是 sitting in/on the chair,除了以英美人士的“感覺”來判定,我們還可以在語料庫 (corpus) 裡找答案。語料庫就是收集了數以億計字數的資料庫,我們可以搜索關鍵字來判定一些字詞的日常使用方法實例。研究者或教師常用的語料庫有 Corpus of Contemporary American English (COCA, 4.5 億字),或者 British National Corpus (BNC, 1億字),或者以學生或其他自然生成的文本來建造自己的語料庫也可以。
其實還有很多實在而又不「離地」的方法去解決學習語文的問題,但不在此詳述,或者有機會下次多說一點。我個人倒希望學生不是一味追求「正宗」語文:很多時還未學習如何溝通便被一本本的文法書嚇走,又或者學出來的語文生澀又不自然,好像看著劇本逐字逐句朗讀一般。
而我們語言學人也不是「離地」到不知現實語境如何:我們不斷地和學校老師合作,從課程設計、教師培訓、課堂應用也有參與,本地海外如是;而且我們還有跨學科跨業界跨媒體合作,如科學語文識讀、專業傳意,或者是醫療傳意也有積極參與。或許我們更需要把我們的工作做好並宣傳出去,讓更多人知道語言學並不是搞搞發音文法,在象牙塔裡做理論,或者是懂說十種語言,看很多莎士比亞之類的蛋頭們 (eggheads)。
大概是這樣。把心中想說的寫了出來,沒有那麼糾結,舒服多了。
(因為平常不是以中文書寫論述學術課題,如果行文生硬辭不達意,懇請賜教和見諒)
標籤:
口音,
文法,
正宗,正統,
發音,
學習,
accent,
descriptive,
grammar,
linguist,
linguistics,
PhD,
prescriptive,
pronuncia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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